生育為什麼/如何作為一項女性權利?男性必須退出生育決策(包括生與不生、何時生或停止、跟誰生或不跟誰生、自然懷孕或人工生殖及生育數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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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育為何/如何作為一項女性權利?
摘要:
人原先與一般動物無異,性是天生本能,目的是繁衍,卻不包含養育。國家出現後控制了這樣的「自然」,在舊時代中粗暴地控制跟誰生、何時生、生什麼,即使科技不進步,無法決定生什麼,至少生下來後仍然能加以汰選。這樣的權力作用到了新社會變得更縝密而全面,輔以科技的進步當作最好的包裝,將這樣的控制包裝成一項「權利」而且試圖取得女性的認同。至於為何是女性?事實上在生育機制中,女性應與男性無異,然而即使在科技發達的今天,不論受精卵如何培育、生產方式如何演進,缺少子宮仍然無法「培養生產」出幼苗。女性在國家機器裡的功能無異於生產螺絲釘的機器。
1. 生育背後的核心要素是繁衍,而性則作為繁衍的一種本能的形式。退一步擴大範圍,這樣的本能存在於整個生物界而不只是在人群裡。
2. 權利這個概念,在近代社會被定義成「應該受到的基本尊重」,作為一種正向的待遇,例如人權此概念在各種學說裡,大同小異地被定義成「身而為人基本享有權利」。
3. 然而「人」何時產生「身而為人」的意識呢?人原先與動物何異?何來人權?在社會以及國家誕生之後,人已經不是普通的動物,故而原本與動物共享的所有「權利」以及「自然」將全被抹煞,真正天生的本性不再被保留和尊重。人不再是普通動物了,一切「自然」當然也得重新來過,回過頭來制定一套國家之下的號稱與生俱來被需被尊重的「基本權」。
對國家而言,人必須是人,如此才能組成國家;性不能只是本能,而是影響國家機器能否順利運作的機制。人的數量甚至品質都關乎國家的組成,故而性和生育巧妙而複雜地影響著「人」的地位及長相、影響著人口對國家的影響,在國家形成之際、國家本體尚未發動攻勢之際,生育就已經不再是「自然」,而成為權力爭奪要作用的標的物。這事實上不侷限於女性或男性,只要是會有性慾的「動物」,或有生育能力之人都不能逃脫被追逐的命運。
4. 野生的「性」,像野生的動物被國家機器攫獲,從歷史演進上可以看見國家權力粗糙地試圖控制它。女性在這樣的過程中之所以被格外提起,不只是因為女性在生育這件事情上付有最多的成本(不僅僅是分娩的痛苦,事實上在懷胎以前,乃至生下孩子之後,女性在社會架構中始終處於受到較多壓迫的位置,這是非常物理性的壓迫,例如因分娩而死亡,或在生下小孩後為了哺育幼子而勞累)。女性之所以特別被提起,事實上是因為女性被當成生產國家螺絲釘的製造機,也就是人類機器,繁衍機器,生產機器,負責供應國家源源不絕的修補。即使在科技發達的今天,受精卵可以在體外製造,最後養育的場所仍是子宮,這點在人或動物身上倒仍然一樣公平。不管受精卵裝著什麼,只要有一個溫暖的子宮就可以養育。
5. 在性這件事情上,不論男女都曾經遭受一樣的迫害。因為性不再發生在荒郊野外,而在國家之中,所以性不能只是繁衍本能,冠以「生育」之名是一種為國家效力的責任;到了生育這件事上,男女也遭受著相同的控制,怎麼生,生多少,這些控制不是新聞,古今皆然。不過隨著時代演進,知識的進步也讓權力的作用更加進步:原先的控制是粗暴的,但這在新社會已經不好使用,在資本主義新社會中也需要更縝密、全面控制的方法,所以這樣的控制被包裝成「權利」,卻是換湯不換藥的。如前所述,新社會的來臨伴隨著知識以及科技的積累,能否保障女性在分娩時的生命安全甚至利用科技控制人口品質(優生),這些要件不只是提升「生育」的效率,更是說服女性接受這項「權利」的好說詞。
6. 另外,生育決策不只影響到人口質量,也影響到生產機器(女性)的質量。故生育決策如何被制定可能只是一種對於如何利用這些生產機器的考量,女性在舊世界的地位是「性是髒的;你得聽我的,叫你生你就生(跟誰生、何時生、生什麼?)」,在新世界裡變成「國家需要你,沒有你就不能生,你覺得呢?」卻只是換了口氣的相同算盤,打的仍是「如何利用?」的主意,思考減少生產機器的耗損(例如分娩死亡),降低生產的成本的方法。
※ 男性必須退出生育決策?
必須清楚的是,此作用者始終是國家,而掌控國家權力者不限男女(雖然多半是男,在社會結構中亦是如此)。男性在這個機制中絕對不等於加害者,也許只是歷史的演進或生物天生構造的差異,使男性恰好常出現在國家權力作用者的位置上,男性也可能只是受迫於國家權力者來履行「生育」責任的角色,身為國家共同體的一部分,不論男女都不再是個人,生產下自己的複製品那麼簡單而已。故我認為也許可以不用討論「男性」是否「退出」決策,而是凡有生育能力者都應該思考這樣的權力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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