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檢視國際政治的主流脈絡中,似乎傾向刻意地省略細節,並試圖以簡潔的大架構分析世界,以期達到預測精準、避免其他不規則條件影響的效果。是以國家是當然基本單位,國家以下之層次重要性明顯較低。這樣的框架有其用處卻絕對不能被運用在所有領域。遇到國家,「人」就消失無蹤。即使在不需要理論預測的場合,人們是否也被這樣的傾向影響而習慣將「人」的概念抹去?我們的認同來自我是何國「之人」而非清楚認知到,我是「人」。去除國家,我何以為人?我仍是人?
- 這樣的問題自人產生,人本身卻也因這個問題而被消滅。這個問題簡單而言如下:國家由人民組成,但國家之下不存在「人」。這句話乍聽矛盾而衍生了問題,人與人民是否是相同的概念?為何一個集體係由人群聚而產生,群聚之後人就消失?這彷彿已經產生了物理上的變化,如同我們蛋糕係由麵粉製成,蛋糕卻無論如何無法返回原本是麵粉的狀態,麵粉雖然仍是麵粉,但已經進化成下一種狀態而不可逆,國家之中的人也可能是如此;我們看起來,並不能一方面維持聚合,又維繫「我」的存在。
- 但這樣卻是不健康的。即使麵粉已經被加工製成了蛋糕,我們仍然能認知到麵粉的本質,如同冠了夫姓又暗自在心裡牢記本家之姓的女子── 我們至少要能正確認知「我是否是人?」,而非我「代表何國」,那是國家,並不是人。國家體跟人體產生了衝突與矛盾:我是我,我不是台灣。我是我,但我是什麼?這是必須釋清的疑點。而國家概念,如同講者所述,事實上是帶有權力而能被測度的,是一個大而無源頭的權力集合體,此種情境之中,人追逐的實際上是權力,也同時被權力支配,而會忘記自己原本的樣貌。失去國籍的人等於失去了框架,權力就會開始無邊無際地流瀉,最終招致潰堤。
- 倘若去除國家這個大外衣,以地方當作識別,是否可行?我認為,這僅是如同蛋糕與麵粉之間麵糊的層次。在認知上,以地方作為認知標地其實只是以國家當標地的減緩版,兩者仍在同一象限上,只是強弱層次有別。但又確實是有別的,我們耳熟能詳的文化故事:巴黎人認為只有巴黎代表法國、台北市民認為台北以外全是蠻荒之地,倘若真是如此,那麼聲稱自己是「巴黎人」或許真要比說自己是「法國人」更能精確表達「我」的內涵。單單是一個法國沒辦法同時解釋一國之內的認同差異。此外,亦無法解釋倘若法國人在英國找到與自己生長經驗、社會地位等認知、認同相符之社群,應如何解釋自己「是什麼?」。
- 所以光是這樣還不夠。從法國人縮小到巴黎人,這並不是縮小地理上範圍的意義,而應該是一種拆除框架的手段:首先拆除國家這個巨大去差異化、簡化的架構,之後,更應該還原到「地方」,即文化、生活方式、經濟地位等,最後退回「人」的位置。拆解到這步時── 在認知蛋糕的原料後,麵粉認識到自己並非天生是蛋糕,乃是經過一連串加工,而認識了自己身為麵粉的本質,也許也有機會更進一步認知麵粉來自小麥的這一源頭,但人類呢?去除國家框架之後,人追溯著怎樣的源頭?仍然緊扣一樣的問題,「我何以為人?」是否真的立地即為人?人是否能真的當一個「人」而非被數算著、包納著的受控的「人民」?
2015年11月19日 星期四
該問誰是哪國人?(02114250 黃郁葳)
不要問我是哪國人,也不要問我是哪個地方的人,人就是人,立地即為人,應獲無條件承認,而國籍、文化身分、地方經驗、性別、階級、宗教信仰、意識型態等皆屬外來添加物,無礙人之身分的認定與維護?
2015年11月12日 星期四
該問誰是哪國人?(02114501 朱一帆)
不要問我是哪國人,也不要問我是哪個地方的人,人就是人,立地即為人,應獲無條件承認,而國籍、文化身分、地方經驗、性別、階級、宗教信仰、意識型態等皆屬外來添加物,無礙人之身分的認定與維護?
- 這個問題呈現出了兩種關於「人」的概念,一是生物性上立地為「人」,二是獲得承認而認定和維護「人之身分」,兩者以「無條件承認」為橋樑,似乎這兩個差異顯著的概念就能順利銜接。但有無可能「人之身分」本身即是否定「人」?
- 原始人從獨居進入群居狀態,人與人之間不可避免地產生了各種比較,從而發現彼此差異、甚至於高低之分,此乃早於私有制的不平等。區分和比較使人逐漸構築自我認同,并藉由差異認識他人,這是社會性的,而非自然現象。後來這種差異的版圖不斷擴張,為了確立人的身分,創造人的認同,各式的組織機構與排斥機制紛紛登場,它們並不是某個陰謀家的詭計,卻是根基於人對聯繫的需求以及人之間基本自然差異,隨著歷史的進程所逐漸堆疊而成的巨型建築。也就是說,今日我們所見的這些外來添加物,並非純然屬於外部強加的力量,而是來自於人的身體和本性與之相關相連的潛能。當我們聲稱我們要去除所有的外來添加物,我們是否面臨著「連著洗澡水把嬰兒給一起倒掉了」的危險?
- 所謂的外來添加物由我們自身提供養分,而外來添加物亦作用於我們,兩者相互連接糾纏,不斷反復,以致造就了今日無法認識「人」本身的人們。而當我們有能力試圖回溯并反抗這些或許因技巧拙劣而被辨識出來的外來添加物,我們卻曾經都有被其塑造和影響的痕跡,正因為這些痕跡,才使人得以認識它們。試想若我們完全未曾經歷這些,卻也無任何可以認識甚至可被去除之物,就像我們今日所稱的原始人不曾也無法認識自己作為「原始人」,而該名詞的出現也僅僅為我們用以談論或研究他們所發明,某種程度上而言,這也是話語建構的形式之一。同樣地,當現今人之身分的認定與維護以國籍、文化身份、地方經驗、性別、階級等外來添加物為條件,而我們試圖做出某種改變,即以「無條件承認」剔除各種各樣的話語建構與可識別的障礙時,我們或許也在創造著另外一種話語,另一種外來添加物,即使其看似以反對它們的形式出現。因為我們從未曾經歷最原初的「人」本身,我們所能做的只是謹慎並且盡可能合理地推想,或猜測,甚至是創造,只因我們無法確切的知曉才讓這種對「人的認識」充滿各種可能性並且可以有延續數世紀的討論與思索,而在未來也將繼續不息。
- 倘若我們認同通過認識和反抗、剔除問題中所談到的外來添加物以期越來越趨近「人」本身(同時不否認這也是一種話語建構),那麼「無條件承認」中來自眾人或國家的「承認」或許也應當不再必要,因「無條件承認」而認定與維護的人之身分也應該隨之消弭。根據以上,是否可以進一步建議:人就是人,立地為人,應無需被承認也無需身分?
2015年11月10日 星期二
該問誰是哪國人?(00111355 陳柏蒼)
論題
根據演講「不要問我是哪國人,問我是哪個地方人」可否進一步建議:不要問我是哪國人,也不要問我是哪個地方的人,人就是人,立地即為人,應獲無條件承認,而國籍、文化身分、地方經驗、性別、階級、宗教信仰、意識型態等皆屬外來添加物,無礙人之身分的認定與維護?
說明
- 在描述一個人,或一個人在描述自己時,往往有很多種說法。如大家非常習慣的「你是哪國人?」,或演講中的「你是哪個地方的人?」,以及論題說的「人就是人」,都是不同的描述方式。論題所說「人即是人,應獲無條件承認」這點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對於「國籍」、「地方」、「經驗」等的描述也並非完全無用。如影片中泰雅思女士所說:「(不同的說法的重點)並非答案有多明確具體,而是在於問題本身的意圖。」不同的表述方式有不同的目的和用意,並非哪一種絕對優於其他。
- 「國籍」主要的目的,在於方便國家管理、統治。國籍決定了個人受哪一國法律規範、擁有什麼樣的權利義務,同時使國家能夠瞭解、管理,例如調查國內人口變化、統計經濟社會情況等。無法去除國籍的原因在於地球仍是由許多不同的國家分別統治著。倘若要捨棄國籍,除非世界能夠真正「無政府化」,形成沒有任何上對下的管理組織、個人皆可自由行動。否則即使全世界同屬一個國家,對於區域及區域間應還是需要作出區隔,而「國籍」也只是被另一種描述方式所取代。
- 對於「地方」或個人生活「經驗」的描述,其目的則在於瞭解個人。我們可以透過瞭解對方來自哪裡、成長經歷為何,來進一步推測對方可能擁有什麼樣的感受、想法及性格,也能推測對方沒有提到但可能也具備的記憶或特質。而這麼做的用意就在於能更快速的拉近距離、熟悉對方。由於「地方」的範圍較小,較能代表一種特定的文化及生活方式。此外,「地方」描述空間、「經驗」描述時間及事件,確實較適合用於瞭解一個人的特質。
- 而以「人即是人」的方式來描述個人,可以有兩層涵義。首先是確立人的地位。一個人做為人而存在的事實,本身就超越國家、國籍的限制,人的身分不應該是由某方認可或界定,一旦做為一個人出生,即應被以一個人應有的方式來對待。這樣的概念近似於「人權」。另一層涵義是,每個各人都是不同的個體,即使在相同環境成長、擁有相同的經驗,也不會是完全相同的人。因此人就是人,每個人都是獨特的個體,不必用其他外在的事物來標籤、定義、分類一個人。
- 「人即是人」這樣的主張當然可以成立。一個人一旦出生,他做為人的事實就確立了,國家的認定、他人的判斷都是「外部的」、「人為創造的」,不論有沒有都無法損及他做為人的事實,人為創造的概念、制度怎麼能超越、否定事實呢?而做為一個人,自然應享有一個人應得的對待,而不應受限於一些人為的、不必要的限制。
- 「人即是人」做為應追求的理想和目標,但在實際運作上仍受到許多限制。如前所述,不同的描述和限制有其目的和用意。某些限制是不恰當或錯誤的自然應該捨棄,但有些在實務上有其必要和意義,則無法立即拋棄,故「人即是人」的理想在目前看來仍是難以實現。但價值觀念及社會制度都是會變動的,因此雖然現在無法達成,但不代表未來沒有可能。
2015年10月28日 星期三
該問誰是哪國人?
- 提供演講一則:「不要問我是哪國人,問我是哪個地方人」。可否進一步建議:不要問我是哪國人,也不要問我是哪個地方的人,人就是人,立地即為人,應獲無條件承認,而國籍、文化身分、地方經驗、性別、階級、宗教信仰、意識型態等皆屬外來添加物,無礙人之身分的認定與維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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